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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五子传

网址 : www.shuzhai.org 时间 : :2013-10-05 整理 : 古诗文网
【说明】本传叙述汉武帝五子戾太子刘据、齐王刘闳、燕王刘旦、广陵王刘胥、昌邑王刘胥及其子刘贺的事迹。汉武帝共六子,除昭帝刘弗陵另入纪外,刘据、刘闳、刘旦、刘胥、刘胥等五人合于此传。武帝以卫皇后所生的刘据为太子,定为帝位继承人;封四子为王,要求“世为汉藩辅”;不料事与愿违,首先是刘闳、刘髆早夭,算是善终,再就是卫太子牵累于巫蛊事件,被迫闹事,死于非命;接着刘旦、刘胥于昭、宣之世以谋反罪遭受诛灭;还有刘髆之子刘贺,在霍光的铁腕下,旋立旋废,做了一场皇帝梦。《史记》以齐王刘闳、燕王刘旦、广陵王刘胥,立为《三王世家》,详载“封策文”,评曰“文辞烂然”,而不详其终始,主要是历史条件的限制;褚少孙搜求传闻,阐释“封策文”微意,实是补史之下乘。《汉书》合武帝五子为一传,详其始末,反映出汉统治者内部围绕皇权复杂尖锐的斗争。班固于传末论巫蛊之祸有“天时”、“天人”之说,涂有天命论色彩;然本意是讽刺统治者酷烈和好武,又要求人们“履信思顺”,做个驯服的臣民。  
  孝武皇帝六男。卫皇后生戾太子(1),赵婕好生孝昭帝,王夫人生齐怀王闳,李姬生燕刺王旦(2)、广陵厉王胥,李夫人生昌邑哀王髆。
  (1)卫皇后:卫子夫。(2)李姬:不知其官秩,故云李姬。
  戾太子据,元狩元年立为皇太子(1),年七岁矣(2)。初,上年二十九乃得太子,甚喜,为立禖(3),使东方朔、枚皋作禖祝(4)。少壮(5),诏受《公羊春秋》,又从瑕丘江公受《穀梁》(6)。及冠就宫,上为立博望苑(7),使通宾客,从(纵)其所好,故多以异端进者。元鼎四年(8),纳史良娣(9),产子男进,号曰史皇孙(10)。
  (1)元狩元年:前122年。(2)七岁:元狩元年七岁,生年当是元朔元年(前128)。 (3)禖(méi):古人求子之祭。也指求子所祭之神。(4)东方朔:本书有其传。枚皋:本书《枚乘传》附其传。禖祝:禖之祝辞。(5)少壮:谓渐长大。(6)江公:鲁申公弟子。(7)博望苑:在长安杜门外五里。(8)元鼎四年:前113年。(9)良娣:太子之内官。太子有妃,有良娣,有孺子,凡三等(韦昭说)。(10)史皇孙:以舅氏姓为氏。
  武帝末,卫后宠衰,汪充用事(1)。充与太子及卫氏有隙,恐上晏驾后为太子所诛,会巫蛊事起,充因此为奸。是时,上春秋高,意多所恶,以为左右皆为蛊道祝诅,穷治其事。丞相公孙贺父子(2),阳石、诸邑公主(3),及皇后弟子长平侯卫伉皆坐诛(4)。语在《公孙贺》、《江充传》。
  (1)江充:本书卷四五有其传。(2)公孙贺:本书卷六六有其传。公孙贺之子名敬声。(3)阳石:阳石公主。(4)卫伉:卫青之子。
  充典治巫蛊,既知上意,白言宫中有蛊气,入宫至省中,坏御座掘地。上使按道侯韩说、御史章赣、黄门苏文等助充。充遂至太子宫掘蛊,得桐木人(1)。时上疾,辟(避)暑甘泉宫,独皇后、太子在(2)。太子召问少傅石德(3),德惧为师傅并诛,因谓太子曰:“前丞相父子、两公主及卫氏皆坐此,今巫与使者掘地得徵验,不知巫置之邪,将实有也,无以自明,可矫以节收捕充等系狱(4),穷治其奸诈。且上疾在甘泉,皇后及家吏请问皆不报(5),上存亡未可知,而奸臣如此,太子将不念秦扶苏事耶(6)?”太子急,然德言(7)。
  (1)桐木人:木偶。(2)在:指在京师。(3)石德:与石庆之子同名,非一人。(4)矫:假托诏命。(5)家吏:指皇后之吏及太子家吏。(6)秦扶苏事:秦始皇死,赵高诈杀公子扶苏,而立胡亥。(7)太子急,然德言:太子因危急而同意石德之言。太子还曾与卫皇后议,见《五行志》。
  征和二年七月壬午(1),乃使客为使者收捕充等。按道侯说疑使者有诈,不肯受诏,客格杀说。御史章赣被创突亡,自归甘泉。太子使舍人无且持节夜入未央宫殿长秋门(2),因长御倚华具白皇后(3),发中厩车载射士(4),出武库兵(5),发长乐宫卫(6),告令百官曰江充反。乃斩充以徇,炙胡巫上林中(7)。遂部宾客为将率,与丞相刘屈氂等战(8)。长安中扰乱,言太子反,以故众不肯附。太子兵败,亡(9),不得(10)。
  (1)征和二年:前91年。(2)长秋门:长秋殿之门。(3)长御:宫中女官名。侍从皇后。(4)中厩:天子的内厩。(5)兵:武器。(6)卫:卫士。(7)炙:烧也。胡巫:受江充意旨,妄作巫蛊入胡人。(8)刘屈氂:本书卷六六有其传。(9)亡:逃跳。(10)不得:追捕不得。
  上怒甚,群下忧惧,不知所出(1)。壶关三老茂上书曰(2):“臣闻父者犹天,母者犹地,子犹万物也。故天平地安,阴阳和调,物乃茂成;父慈母爱室家之中,子乃孝顺。阴阳不和则万物夭伤,父子不和则室家丧亡。故父不父则子不子,君不君则臣不臣,虽有粟,吾岂得而食诸!昔者虞舜,孝之至也,而不中于瞽叟(3);孝己被谤(4),伯奇放流(5),骨肉至亲,父子相疑。何者?积毁之所生也。由是观之,子无不孝,而父有不察。今皇太子为汉適(嫡)嗣,承万世之业,体祖宗之重,亲则皇帝之宗子也。江充,布衣之人,闾阎之隶臣耳(6),陛下显而用之,衔至尊之命以迫蹴皇太子(7),造饰奸诈,群邪错谬,是以亲戚之路鬲(隔)塞而不通。太子进则不得上见,退则困于乱臣,独冤结而亡(无)告,不忍忿忿之心,起而杀充,恐惧逋逃,子盗父兵以救难自免耳,臣窃以为无邪心。《诗》云:‘营营青蝇,止于藩;恺悌君子,无信谗言,谗言罔极,交乱四国(8)。’往者江充谗杀赵太子(9),天下莫不闻,其罪固宜。陛下不省察,深过太子(10),发盛怒,举大兵而求之,三公自将,智者不敢言,辩士不敢说,臣窃痛之。臣闻子胥尽忠而忘其号(11),比干尽仁而遗其身(12),忠臣竭诚不顾斧钺之诛以陈其愚,志在匡君安社稷也(13)。《诗》云:‘取彼谮人,投界豺虎(14)晚陛下宽心慰意,少察所亲(15),毋患太子之非(16),亟罢甲兵(17),无令太子久亡,臣不胜惓惓(18),出一旦之命,待罪建章阙下。”书奏,天子感寤(悟)。
  (1)出:指出谋划策。(2)茂:令狐茂。(3)中:当也。瞽臾:舜父。不中于瞽叟:言不当瞽叟之意。(4)孝己:商高宗之子,有孝行。(5)伯奇:周尹吉甫之子,被后母谮,父欲杀之,乃逃亡山林。(6)隶:贱也。(7)迫蹴:犹陵轹。(8)“营营青蝇”等句:引诗见《诗经·小雅·青绳》。营营:往来盘旋貌。藩:篱笆。恺悌:和易近人。罔:无也。极:读为“则”,法则。交:俱也。(9)赵太子事,见本书《江充传》。(10)过:责也。(11)子胥:伍子胥。忘其号:谓被名而不顾(王先谦说)。(12)比干:商末贤臣,以道谏纣王,纣王怒而杀之。(13)匡:正也。言匡正其失。(14)“取彼谮人”等句:引诗见《诗经·小雅·巷伯》。谮(zèn):说别人的坏话。畀(bì):给予。(15)亲:指父子天性之亲。(16)非:谓逆乱。(17)亟:急也。(18)惓惓(quánquán):恳切貌。犹“拳拳”。
  太子之亡也,东至湖(1),臧(藏)匿泉鸠里(2)。主人家贫,常卖屦以给太子(3)。太子有故人在湖,闻其富赡,使人呼之而发觉。吏围捕太子,太子自度不得脱,即入室距(拒)户自经(4)。山阳男子张富昌为卒(5),足蹋开户,新安令史李寿趋抱解太子(6),主人公遂格斗死,皇孙二人皆并遇害。上既伤太子,乃下诏曰:“盖行疑赏,所以申信也。其封李寿为邪侯(7),张富昌为题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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